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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Ⅲ
作者:阿靖 [更新时间] 4/1/2016 4:40:59 PM [字数] 2162
    翌日,对于双方来说,都算不得荣誉的决斗,让他们在开始前就清空了决斗场周围想要围观的人群。开始前,他们需要从同一个入口进入,格斯的几名团员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旁观他跟卡思嘉依依惜别;反观格里菲斯身旁,满眼的手下们,即便都是表达对他的仰慕或者信任,格里菲斯也感觉不到什么激动兴奋的情绪,他暗暗感慨鹰之团和鹰之团之间的确横亘着鸿沟。

  虽然没有可以规定,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进入通道内,格斯经过了多年的历练,周身的气势都被隐藏起来,唯有一双眼睛泄露了他心中的愤慨,但对比起格里菲斯一成不变的表情,好像也变成了嘲弄,格斯牙根紧咬,也努力隐藏住眼里的种种情绪。

  两人之间要是叙旧,总也不能提起卡思嘉或者那些被格里菲斯献祭的团员,更没有办法互相倾诉一下分开后多年的经历,干脆已进入决斗场就同时摆好了架势。格斯的力气比原来又大了几倍,手中握着的巨剑仅仅是挥舞到面前,他周身一圈就扬起了灰尘。

  而格里菲斯的长剑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单手持剑直指对方,再看看对面的人,格斯加入鹰之团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格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样子,跟你加入鹰之团的时候一模一样吗?”格斯微微点头,心中加上也跟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却又不敢让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前的两次他们各胜一次,这次结束之后,就会决出一个彻底的胜者了吧。

  决斗场格外的安静,风不动鸟不鸣,下一秒一只灰黑色的鹰追逐着一只雀鸟飞过天际,鹰唳像是号令,两个人同时动了。两人同时近身,大剑从格里菲斯肩侧横劈过来,他反手就用长剑格挡,顺便脚下就向格斯的下盘扫去。格斯见一击不中,连忙跳开躲避格里菲斯的反击,大剑再次挥舞起来,从下到上劈向格里菲斯的正面。

  而这次格里菲斯并没有及时跳开,他险险躲避掉这一击的同时,额前被格斯削去了几缕发丝。格斯眼神一黯,即便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太多,但他总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认真地付出全力,“哼,几年国王的淫逸生活让格里菲斯陛下也变成了弱者吗?”

  格斯不知道的是,格里菲斯说过,在千千万万人之中唯有格斯可以令他忘记梦想,这句话是真的,而且效用一直延绵到现在。那种心脏缓缓跳动,血液从中流淌的感觉,让格里菲斯根本不能对格斯下毒手。那种只要见到对方的面孔就无法动手的束缚感,让格里菲斯升起了些许对格斯的歉意。

  他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布带,确定不会透光才绑在眼睛上。虽说格里菲斯会受到格斯的影响,但是再次注视格里菲斯那双蔚蓝色眼睛的格斯又能好到哪里。这下没了干扰,格斯愣了片刻,觉得对方似乎小瞧了自己,心中除了怒火又燃起不服输的烈焰,他再次摆好架势,比之开始又多了几分沉稳。

    格里菲斯侧耳,依靠听觉和感觉弥补视觉的缺失,格斯则放缓呼吸,尽量让对方无法察觉自己的位置,两个人不由僵持起来。太过安静的环境,让格里菲斯感觉不安,于是他先动了脚步,格斯眼看机会来到,挥动大剑朝着格里菲斯砍去。

  尽管格里菲斯失去视觉,他的实力也几乎没有改变,两个人有来有往互相拆招,长剑和大剑互相碰撞擦起火花。大概两三刻钟后,两个人喘着气分开,各自的衣服上都有了破口,有些地方也沾到了血迹。

    明明格里菲斯已经在展现自己的实力了,格斯仍感觉对方周身环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沉郁气息,就连他的招式也不如曾经那样富有朝气而凌厉了。格斯嗤笑一声,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已经不再是对方的战友了,敌人越弱他才更有可能报仇。

    或许是格斯掉以轻心, 他的笑声竟向格里菲斯表明了自己的位置。格里菲斯脑袋动了动,长剑比身体先一步行动,一剑刺入了格斯的左肩,虽然及时格挡开,但格里菲斯的长剑仍在伤口上方划出一道略浅的血痕。

    格里菲斯这才勾着唇摆出一个笑的样子,他伸舌舔过红唇,将挑衅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格斯眯起眼睛,左肩上的伤口虽然有那么点痛,但绝不会阻碍他的任何动作。

    格斯斜举着大剑,趁格里菲斯还来不及确认自己的位置,朝着他持剑的右手劈下去。大剑挥舞时的风声和格斯的脚步混杂在一起,格里菲斯慢了半拍才躲过,原本白皙的手背被蹭去一层皮肤,血珠连成一串滚落下来。但格斯也并没有讨到多少好,格里菲斯躲避的同时,长剑扬起,在他右手臂上划出一道直至肩膀的伤痕。

    如果再像之前两人分开重来,必然耗费更多的时间,抱着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没有退后。兵器相撞发出铮鸣,伤口的血液干涸结痂,最终两人的剑互相格挡着,这么近的距离,格斯都可以看到格里菲斯脸上在战争中留下的细小伤痕。

    两人互不相让,兵器渐渐在他们面前朝右边压下,他们的面孔比刚才离得更紧了些。格里菲斯面上看起来轻松无比,而格斯却狰狞得额头暴起了青筋,“不光牙,有不同的……用处,脑袋,也可以!”

    格斯断断续续地说完整句话,努力用自己的额头撞向对方,格里菲斯虽然警惕,却也没料想到这招,实实在在地被撞到了额头,白净的额间立刻浮现起一大块红印。

    他摇晃着向后退去,手中的剑自然放松了和格斯的争持,就连眼睛上绑着的布带,也欲坠不坠地滑落到鼻梁上。这绝对是一个好时机,格斯当然不会放手,他紧跟上前,手中大剑直刺向格里菲斯的胸口。饱含着复仇烈焰的一剑,格里菲斯奇妙地有了这种感觉,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格斯。

    这个人的脸都有些扭曲了,简直和他在鹰之团对敌时有着一模一样的表情。被看着的格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睁开眼睛,那双蔚蓝的瞳仁里闪过伤痛、怀念,和一种被遗弃时的怨。他皱着眉头不得其解,也就闪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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