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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童言笑 [更新时间] 2015/8/2 11:45:00 [字数] 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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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的安顿好,大家反而忘记休息,热情高涨地聊起来。

普塔抑制不住兴奋,向维罗问了很多关于银龙的问题,直到困得不行倒在英吉尔身上,嘴里还喃喃叫着银龙。英吉尔则询问了这个世界的注意事项和有关精灵的状况,了解到这个世界三年没有光明后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直叫着要睡觉的皮内斯,也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从阴暗的地方移动到篝火边,偶尔插几句嘴。

 

恩诺利用大家聊天的机会浅浅地睡了一觉,恍惚意识到耳边清静下来,才强迫自己清醒。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我来看着火。”身边只有维罗还醒着,认真替大家守着篝火。

“不,我本来也没有多累。”恩诺的视线在其他人身上巡视一圈,确认他们都睡着了才继续说,“而且还有事情和你商量。”

“什么事?”维罗察觉他的意图,凑过去低声问。

 

恩诺给这些问题排了一下顺序,才开口道:“首先是普塔,你说的‘被人类和精灵同时孤立’是什么意思?”

维罗似乎料到他问这个:“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有没有这种情况?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相互结合,产生下一代。”

“不同的种族……”恩诺想了想,“你是指混血吗?我所在的世界,跨越国家或是族群出生的小孩是这样称呼的。”

维罗又问:“你们的跨越族群,能跨越多远?”

“多远?”恩诺感觉这个问法很奇怪,“大概就是跨越大陆,生活环境和习惯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还是人类和人类的结合吗?”

“当然是人类,不然呢?”恩诺问出口才恍然明白维罗的意思,“你是指,人类和其他物种,比如精灵?”

维罗的表情有些复杂:“不仅仅是人类和精灵,是所有拥有自我灵魂的生命。”

“所有的?”这个答案大大出乎恩诺的意料,“那岂不是动物、植物、昆虫……这些都算?”

“没错,不过前提是它的灵魂可以辨识自我,辨识伴侣,并且对双方的结合以及后代有强烈的渴望,昆虫和植物这些通常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动物可以?那么普塔他……”恩诺不由自主地转向卧在不远处的两只沃尔,头脑中闪过许多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普塔和动物无关,他是人类和精灵结合的孩子。”维罗解释道,“我会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们这里指的不同种族,范围十分宽泛。”

“这怎么可能实现?”这一切超出了恩诺的认知范围,据他所知一只鸟和一只兔子都不可能有后代,更不用说是和人类!

“这种跨种族的结合只有在圣地才能实现。”维罗这才引入正题,“其实即使是我们,不同种族间的精灵想要拥有后代,也需要通过圣地。”

 

“精灵之间也不行?”恩诺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精灵与人类之间的差异。

“不行,因为每一种族的神祠只会接受本族精灵的供奉和愿望,产生本族的后代。”

“等一下。”恩诺又听到一个令他不解的讯息,“生孩子和神祠有什么关系?”

“精灵的孩子都是基于双亲的供奉和祈祷,从自然中诞生的。”维罗理解他的疑问,“我从特克莱那里听说过,人类好像和动物一样,需要经过交配产生后代的。”

又是和动物一样吗……恩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句话了。

 

“因为供奉和祈祷的方法完全不同,本来不同种族的精灵是没办法拥有后代的。但是真神却听到了那些即使跨越种族也想结合在一起的灵魂们的祈祷,于是在圣地开辟出了一个可以实现他们愿望的神祠。”

听懂这些的恩诺产生了新的疑问:“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差别再大的种族也能拥有孩子,可是这样出生的孩子会像谁?比如一只沃尔和一个精灵?”

维罗表情黯然道:“大部分情况下,出生的会是个怪物。”

恩诺震惊地看着维罗。

 

维罗明白他为何会是这种反应,继续道:“圣地的孩子会继承双亲各自种族的特点,可这些特点是不确定的,同一对伴侣在圣地得到的两个孩子可能外形和习性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种族。而且当他们从双亲身上继承的特点产生矛盾,孩子本身就会非常痛苦。我曾见过一个由巨鹰和水精灵结合而来的孩子,他继承水精灵需要水才能生存的特性,却没有继承善于游水的外形,而是长了一对翅膀和没有蹼的爪。因此他既不能在天空翱翔,也没办法在水底畅游,除了双亲,没有同伴接纳他。”

 

“既然会造成这种后果,他的双亲为什么还要去圣地?”

“他的双亲非常相爱,不只是他的,会去圣地祈祷的所有伴侣都是非常虔诚及相爱的。他们需要跨越许多阻碍,经过许多考验,才有机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孩子。”维罗轻叹道,“所以来圣地并且顺利通过考验,得到孩子的伴侣是极少数,他们都会非常疼爱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哪怕在其他同族眼里这个孩子是个怪物。”

恩诺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样出生的孩子算幸福还是不幸福。”

 

“有双亲保护的话还可以算是幸福,一旦失去他们就只剩下痛苦。”维罗说到这里看向普塔,“普塔的双亲就是在人类和精灵的争端中去世的,如果没有特克莱,这个孩子的命运大概也会和他们一样。”

“我听普塔说,特克莱收养了九个孩子,都是在圣地出生的吗?”

“有三个是,其他是人类的孤儿。”

 

恩诺终于明白普塔外貌不像人类,却否认自己是精灵的理由了,准确地说他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是双亲为了延续自己的爱,不顾一切创造出的种族。这个孩子的身世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都和他所经历过的相差太多。

 

维罗见他不说话,主动变换话题调节气氛:“你的双亲是什么样的?”

“我?”恩诺没想到维罗会提起这个:“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一个婆婆,不过她也去世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维罗慌忙道歉。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也从来不觉得伤感。”恩诺无所谓地笑道,“你呢?父母还好吗?”

“父母?”维罗摇摇头,“我没有母亲,只有父亲,之前他们反对我成为族长,认为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带领整个夜精灵族。在我不顾他们的意见接受任命之后,一气之下出游去了,不过偶尔会和我通信,报平安的同时也会给我一些有用的意见。”

 

恩诺又听到了意外的发言:“你说他们,难道不止一个?”

“是两个,他们是同性结成的伴侣,所以都是父亲,当然如果是两位女性,则都是母亲,如果是异性,就是父亲和母亲。难道你出生的世界不是这样吗?”

 

原来维罗可以毫不迟疑地遵照神谕向一个男人求婚,是因为出生在这样一个的家庭。不过同性伴侣可以拥有孩子,这大概归功于这个世界独特的出生方式,从自然中产生,不需要交配就能繁殖。

面对这些特性,恩诺也只能尴尬地笑笑,“在我们那,同性异性都可以结成伴侣,但生孩子仅限异性之间,动物……也差不多一样。”

 

“这里的动物也是这种规则,人类果然和它们比较相近。”维罗附和道。

“是啊,呵呵。”恩诺敷衍地干笑,这次他真的无话可说。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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