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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童言笑 [更新时间] 2015/8/1 21:34:00 [字数] 35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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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跨过一大片连星星都没有的漆黑海域后,终于看到陆地,精灵的数量顿时多了起来,所发出的光亮足以照亮地面。龙飞进靠近岸边的山谷里,在一块宽广的平地降落。

 

维罗率先跳下龙:“我们到了。”

恩诺也跟着下来,眼睛谨慎地观察四周,这片空地类似宫殿前的广场,地面是由带着花纹的石砖铺成,只有中央的一条走道上面布满可以发光的植物,看起来很像浓密青苔,路的尽头是一个嵌进山峰里的巨大洞窟,外面由许多开着小花的藤蔓遮挡。广场的四角和洞窟两边都有不少精灵守卫,还有一些不会发光的小精灵穿梭其中。

 

“去吧。”维罗拍一下龙的身体,对方立刻挥舞着翅膀腾空而起。

“它要去哪?”恩诺仰头盯着龙消失的方向。

“去它想去的地方,基本上只有我召唤的时候它才会陪在我身边,其余的时间它更喜欢自由自在地待着。”维罗边向洞窟方向走边解释,路上的精灵们纷纷行礼避让。

“这种方式真不错。”恩诺扭脸看向窝在肩膀上可可亚,“你也试试怎么样?”

“吱?”可可亚眨眨它的小黑眼,然后贴上他的脸颊使劲蹭。

恩诺被顶得脖子歪向一边,只好把可可亚拎下来:“好了,你不用撒娇我不会赶你走。”

 

“吱吱!”悬在半空的可可亚扭了扭身,一甩屁股两只后腿便抓在了恩诺前臂上。

“你还真是难缠。”恩诺无奈地松开手,可可亚立刻顺着他的手臂爬回了肩膀。

“你们的关系真好。”维罗笑道,“相处很久了吧?”

“不,我和它认识只比和你认识早几天。”恩诺想起迪埃摩不禁惋惜,喂养了那么多年的宠物因为几块肉就这么轻易地叛变了,作为主人真是悲哀。

 

“是吗?”维罗有些意外,“看你们相处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们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

“再深厚的感情也比不上食物。”恩诺一想起有关吃的问题就头疼,盘算起背包里的食物还能撑多久。

“精灵的领地内确实没有多少适合人类的食物,不过越过蒙塔尼山脉有一个人类聚集的村落,到哪里也许能够得到食物。”

“能告诉我具体方位吗?”

“我只能告诉一个大概位置。”维罗遗憾地说,“那里的人类对我们的戒心也很重。”

恩诺点头表示理解,一路上其他精灵投射到自己身上充满敌意的目光,就是两方关系的最好证明。

 

当他们靠近洞窟时,外面的藤蔓忽然自己掀了起来,恩诺以为是魔法,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有不少非常袖珍的小精灵躲在藤蔓上。

“这些不会发光的精灵也属于夜精灵吗?”

“不,他们是其他种族的精灵,本来有些高等级和低等级的精灵就是混居,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密集。世界失去光明后,这些能力比较弱的种族受到的冲击更大,为了生存大部分只能搬离原有的栖息地,依靠高等级的精灵种族。投靠我们的这些精灵有些是本来就喜欢光,有些是没有夜视能力,都是无法在现在的世界独自生存种族。为了顾及到他们,我们的生存压力也变得更大了,日常生活都必须小心,因为有可能给脆弱的他们带来伤害。”维罗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很多时候也会得到他们的帮助。”

“不过双方得到的好处并不对等,对吗?”

维罗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穿过洞窟里一段向下延伸的隧道,恩诺跟着维罗来到一个奇异的地方。这里是处于山峰里的一块凹地,有些像他以前进入过的火山口。而且与外面不同,这里仿佛白昼般明亮,光亮却不只是来自夜精灵,而是遍布各处的植物。山体经过开凿,层层叠叠的走廊远远看去就像是精细模型,连接它们的则是一条盘旋上看不到尽头的石阶。

“真壮观!”恩诺由衷赞叹,这样的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是我们一族的发源地,据说真神在巡视世界的路上从星海得到了灵感,于是在这里休息时创造了夜精灵,希望我们能成为陆地上的明星,在黑暗中也能带给其他生命希望。”维罗讲解这里起源的时候脸上充满自豪,“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世代小心保留下来的,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

 

“既然你们拥有神明,为什么不去请他帮忙?”恩诺回想起勇者世界的真王,虽然赐予自己祝福不靠谱,但整个世界能够维持和平与秩序,都是因为有他的庇护。每年祭祀们都会听从真王的真言去化解一个勇者世界的危机,这也是他们除了输送勇者之外最重要任务。

“但是真神只存在于圣地的记录中,就像你那个世界的精灵一样。”维罗走上石阶,小心抚摸栏杆上茂密的植物,刚要继续向上,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精灵老者挡住去路。

 

“维罗,你为什么要带人类进入这里!”老者带着愠怒责问道。

“泰里克长老。”维罗平静地向对方行礼,“他就是神谕上要找的人。”

“你怎么能肯定?”老者没有因他的解释平息怒气,“而且真神早已不存在了,所谓的神谕不过是圣地那些家伙为了精灵们的供奉而伪造的,根本不可信!”

维罗无视老者的态度:“可不可信只有证明之后才能确定。”

“你现在这样难道还没受够教训,非要和帕约一个下场才甘心吗?!”

“没有证据说明帕约和神器的失踪与特克莱有关。”维罗加强了语气,但仍保持恭敬,“而且多亏了有这位异界旅人的帮助,才能顺利抓到哈尔瓦。”

 

“抓住哈尔瓦了?”听到这个消息泰里克有所动摇。

“是的,格莱蒂拉负责押送他,相信很快就会到达。”

老者沉吟片刻:“不过这并不足以证明神谕是正确的,反而恰恰证明人类的恶劣本质,连同族都要相互出卖。”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根本不能算一个种族的人类。我们和同处于一个世界的其他精灵之间,难道就没有过争斗吗?”维罗极力维自己的耐心和态度,“我相信等到哈尔瓦送到,很多事情就会一目了然了。”

“但愿和你说的一样!”老者半饷无话反驳,转身从石阶上消失。

 

恩诺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里面出现了两个新名字,泰里克是老者的名字很陌生,另一个特克莱对他来说却非常耳熟。

在勇者世界特克莱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他至少认识五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其中有两个成为了勇者。

刚才的对话里特克莱很显然是个人类,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叫特克莱的人太多了,就算碰巧和他一样是个勇者,也不一定就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个。

 

“不好意思,让你遇到这种无端的指责。”维罗充满歉疚地面对他,“我带你去休息。”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种指责还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个特克莱是谁?”

“是在帕约失踪前和他来往密切的一个人类。”维罗犹豫道,其中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既然被怀疑,他有没有澄清自己?”

“他早已被抓起来接受拷问,至今没有任何结果,其实他和这件事根本没有关系,可没有精灵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你和他认识?”

维罗没有否认,默默转身向上走去。

如此微妙的态度让恩诺接下来的话很难问出口,只能同样沉默地跟上。

 

他被安排在第十二层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里面同样点缀了不少发光的植物,所以即使房间是在山岩上开凿出来的石洞,也不会觉得阴森。恩诺向他详细介绍了各处的功用,还将自己居住的位置告诉他。

如预期一样没有吃饭的地方,连带着恩诺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厕所在哪?”

维罗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是厕所?”

恩诺确定对方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排泄的地方。”

“排泄?像动物那样?”

恩诺点头的同时一再警告自己维罗没有恶意,但这种说法着实令人恼火。

“这里没有那种地方,因为我们吸收自然的力量并不需要……”维罗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还在努力地替他寻找解决之道,“不过你可以效仿动物们在植物茂盛的地方排泄,它们的粪便可以滋养植物,你的一定也可以。”

对方真的没有恶意!恩诺却仿佛感受到了攻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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