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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作者:童言笑 [更新时间] 2018/5/5 19:35:55 [字数] 1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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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梭找到那间外卖699的酒店,黎紫一鼓作气带柑橘上了顶楼餐厅坐到了景观位,直到翻开菜单看到价格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退缩的余地,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柑橘心情低落胃口一般,没心思专挑贵的点。
可惜如果会如他愿就不是柑橘了,对方一边和服务人员讨论着菜单,一边时不时瞟过来一眼,然后忍住笑意移开视线,再为餐桌上多点一道菜。到最后,柑橘几乎将菜单上合胃口的都点了一遍。

随着那些菜名从柑橘口中报出来,起先还能估算出价格的黎紫很快就放弃了思考,意识也渐渐飘远。
“好了,就这些。”柑橘点完将菜单还给侍者,好笑地看着面对窗外一脸放空的黎紫。
过了很久,黎紫才注意到柑橘在看自己,表情比起在医院的时候生动许多。这才是柑橘该有的样子,他多少放下心:“心情好点儿了?”
“我心情本来就很好。”单独面对他的时候,柑橘从来都不吝争辩。
黎紫没有戳穿对方的嘴硬:“那就好。”

对话莫名就结束了,习惯了柑橘挑起话题,黎紫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他不希望看到柑橘沉默,沉默就像是在向失败低头,可他认识的柑橘从来没有真正低过头,一直活得肆意洒脱,顽强到令人生畏。
“这么热情地盯着我看干嘛,爱上我了?”大概这么无言以对没意思,柑橘终于开口了。
“自恋也要有个限度。”黎紫嗤之以鼻道,“脸都歪了就别做梦了。”
“两个巴掌而已,影响不了我英俊潇洒的气质。”柑橘自信满满地说,“不过都打一边确实影响美观,一人一边就好了,亏他们还是夫妻,连最基本的默契都没有。”

看着明显高出另一边不少的左脸,黎紫忍不住苦笑:“服了你,被打还能乐在其中。”
“不然呢?我本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已。”看到有人端着盘子向他们走来,柑橘没有说得太明白。
黎紫也等侍者离开才追问道:“人又不是你捅的,为什么不和秦瑜轩解释?”
柑橘戳中一块鸭胸肉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又不傻,我做得也不够干净,还没到完全骗过她的地步。”

黎紫花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理解了对方的话:“所以你和那位大娘认识?”
“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柑橘满不在乎地说,“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她和柴松崎的过节,我倒可以讲给你听。”
“她和柴松崎有关?”这大大出乎黎紫的预料。
“准确地说她的女儿和柴松崎有关。” 柑橘端起水润了润嗓子,“她算是个命苦的女人,年轻时死了丈夫,一个人把女儿带大,还培养成了芭蕾舞演员。她女儿据说做过哪个舞蹈团的首席,好好干的话,也能混个吃穿不愁。但不知道后来怎么和柴松崎搭上了关系,把自己断送了。”

黎紫知道这个故事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柴松崎对她做了什么?”
“放轻松,柴松崎还没蠢到直接要了她女儿的命。只是两个人因为分手费的问题起了争执,柴松崎一怒之下动了手,具体下手有多狠不知道,反正是把她女儿的腿弄折了。”
一个舞蹈演员断了腿,后果可想而知。
“那女孩也是傻,这么闹根本不划算,争来的钱自己没落到多少,都给了医院,还闹得大家场面都难看,没少被人传些闲言碎语。后来就算把腿治好,首席的位置也没了,结果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柑橘说得轻松,但在黎紫听来却倍感心酸,尤其回想起那位大娘之前提到女儿时的反应,现在想来更加令人扼腕。
“那女人一心想替女儿出口气,可是以她的本事根本遇不到柴松崎。”柑橘说到这里冷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会有人帮她实现心愿。”
“是你的人为她提供机会?”
柑橘只笑不语。

黎紫心里五味陈杂,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位大娘会怎么样?”
“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柑橘擦掉嘴角的酱汁,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那句话让对方忽然变脸:“什么意思?”
柑橘对着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他也懒得做无意义的争论:“你想挖苦我就直说。”

“这不是挖苦。”柑橘摆正姿势认真地说,“你还不明白吗?你替我鸣不平没有用,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是可以利用的对象,为了达成我的目标,都会不择手段地利用,没有例外。”
“哦。”黎紫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好像对方这一番话是在让他多吃几口菜一样。然后他就真的多夹了几口菜,在柑橘的注视下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
“你——”柑橘被他弄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托着下巴生起闷气。

以往都是自己被气得半死,黎紫觉得能把柑橘气到,这一顿高价饭也没白吃。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庆祝一下,于是主动拿起手边的杯子和柑橘的撞了一下:“我还挺想知道你会怎么利用我。”
柑橘瞪了他好久,才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傻?”
黎紫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不是你说叫黎紫的都是傻瓜吗?”
“是啊,我都忘了。”柑橘垂头掩住自己带着苦涩笑容的脸孔,低声呢喃,“大傻瓜……”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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